“喂！林小倩！你给我抬起头来！”导演嗓门大得能在菜市场盖过锣鼓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小倩鼻尖上了。

林小倩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视线还黏在手里那碗勉强能算糊弄饿的泡面上。“导演，我...”她想说她肚子饿了，但导演的气场太强，压迫得她话都说不利索。

剧本在她面前又晃了晃，纸张摩擦声像踩在砂纸上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卖关子，”导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力度堪比拍苍蝇，“周霆琛下周要来探班，你演的那个炮灰女配，给我拿出点表情来！”

林小倩：“？？？”她抬眼，对上导演那双写满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眼睛，顿时觉得手里的泡面都凉了半截。

炮灰女配？她明明只是来赚点零花钱的，怎么就躺平当背景板了？那本破剧本她早上随手翻开过，女主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，她这个路人甲连台词都不到十句，最后下场还被男女主联手踩死——这种剧情，她看了都想吐。

“导演，我这刚来，对角色...”林小倩试图为自己争取。

“滚蛋！”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像是在赶走一只碍眼的苍蝇，“煽情！学学那些网红小丫头！挤挤眼，咬咬唇，周霆琛一看就上头！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尤其记住，看到男女主腻歪的时候，要酸得死去活来，最好能哭出来，没人看哭戏吗？”

林小倩嘴角抽了抽，这剧本分明是要她“含泪”送人头。

她默默低下头，扒拉了几口面，心里骂娘。搞钱不容易啊！她连睡个安稳觉都难，现在还要被逼着演苦情戏？

“听见没有！”导演见她没反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坐好了！下周要是周霆琛说我没教好你，你觉得结果怎么样？”

林小倩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对上导演。“我...我会努力。”她想说她不想挨骂，但话到嘴边就怂了。

导演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之大差点让她散架。“行了，好好‘学习’，我走了。”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别忘了，你是来赚钱的，不是来谈感情的！”

“知道啦！”林小倩被雷得外焦里嫩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等导演走远，她才敢再次瘫倒在椅子上，狠狠吸了一口面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