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康站在汴京城外的官道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刚从洛阳押送一批瓷器回来，名义上是给皇宫里的御窑监添货，实际上却是太子赵顼的意思，让他给江南的几个宗室王邸捎带点“土特产”。这批瓷器本就精致，如今又被赵顼点名要给江南那边送礼，赵康心里直打鼓。

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江南那几个宗室王邸，最近可都不太平。一个接一个地被弹劾，圣眷渐衰，倒也罢了，可偏偏老皇帝和老太妃都喜欢他们几个，朝堂上谁敢动他们？如今太子倒好，点名给他们送礼，这不是明摆着惹老皇帝不高兴吗？

赵康心里嘀咕着，脚下却不由得慢了下来。他这批瓷器，可都是些花瓶、茶盏，看着是精致，可运到江南，换不来几个铜板，反而还耽误了军资运输。这要是被老皇帝知道了，他这御前供奉的身份，可就悬了。

正想着，路边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汉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是个捡破烂的。老汉走到赵康跟前，也不说话，就盯着他的车夫看。赵康皱皱眉，正要驱赶，那老汉却突然开口了：“小哥，看你一脸愁容，可是遇着难事了？”

赵康一愣，这老汉倒是个惯于管闲事的。他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赶路累了，没什么大事。”说着，就要上车赶路。

老汉却拦住了他：“等等，我看你行李里装的都是些瓷器的碎片，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了？”赵康一惊，连忙去看，好家伙，车上的瓷器箱子边缘，果然多了几道裂痕。他心里顿时明白了，这老汉明摆着是看出他出事了。

赵康有些恼火，正要发火，却见老汉又说道：“小哥，我这里有些碎银子，你拿去修瓷器吧。你给我个面子，别报警，就当这事没发生过。”

赵康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。老汉却摆摆手：“不用谢，我捡破烂的混口饭吃不容易，你这瓷器那么贵，我怕是赔不起。”说完，老汉就提着破布袋走了。

赵康看着老汉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汴京城，卧虎藏龙，连个捡破烂的都如此精明，他这太子党的成员，在这城里，是不是也被人盯着了？

想到这里，赵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他赶紧上了车，催促车夫加快速度。他知道，这次的事情，恐怕还没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