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康站在汴京城外的官道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刚从洛阳押送一批瓷器回来，名义上是给皇宫里的御窑监添货，实际上却是太子赵顼的意思，让他给江南的几个宗室王邸捎带点“土特产”。这批瓷器本就精致，如今又被赵顼点名要给江南那边送礼，赵康心里直打鼓。

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太平。赵顼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，朝中势力微妙，江南那几个宗室王邸手头又都不干净，送出去的东西要是出了岔子，他这个直接负责的人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。赵康一边想着，一边拨马往城里走。

刚进城，就听见路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好奇，勒住缰绳，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只听有个胖大和尚模样的道士说：“各位听说了吗？监军大人被免职了！这可是太子身边红人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另一个尖着嗓门的书生接话：“还能怎么着？肯定是有人顶替呗！听说新来的那个姓王的，是个贪腐老手，脑袋跟驴似的，指不定怎么糊弄咱们汴京呢！”说着，还嫌不够大声地嚷嚷了一句：“啧，这世道……”

赵康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监军大人是他太子党的眼线，姓王的新来的监军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想到一件事。这监军大人最近一直在调查江南那几个宗室王邸的贪腐问题，要是新来的这位动了他的人或者查出来的证据，岂不是正合了那些人的意？他赶紧拨马，策马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
到了承天门，赵康翻身下马，快步走进了宫门。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，来到东宫。他一路小跑，气喘吁吁地跑到赵顼的寝宫外，猛地敲响了宫门。

“什么人？”守门的内侍喝道。

“护驾，是赵康！”赵康大声喊道。

内侍点了点头，打开了宫门。赵康一步冲了进去，跪倒在地：“太子殿下，您没事吧？外面出了点事儿……”

赵顼刚处理完政务，正在休息，一听这话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：“怎么回事？说！”

赵康没敢隐瞒，将听到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“殿下，这恐怕不是巧合。江南那些宗室王邸最近动作频频，新来的监军若是被人收买，咱们这边就只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