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，你再给我比划一遍那‘碎金手’！”赵虎满脸油光地趴在桌上，筷子头戳得灶台‘笃笃’响。

我咽了口口水，手背青筋蹦起，对着他三十年好几的油腻胸脯比划起来。这手刚练得，虎口火辣辣疼，但总算把那招‘一掌化金’的力道绷住了，没把他拍成两半。

赵叔点头哈腰：“嗯，有模有样！瞧见没，隔壁老王那龟孙子，天天吆五喝六显摆他爹的老拳谱，练了三年，指头还软得像面条。你这才多久？”

王麻子斜眼过来：“急啥？好饭不怕晚。我家老头子说了，拳打千遍自然成，你这‘碎金手’，怕是得练碎一千块金子才成吧？”

我咧嘴笑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碎金手确实邪门，抡起时就觉得自己能砸出金砖，可真打出去，砸到王麻子脑门，那力道就跟抡扁担似的，闷响一声，王麻子‘哎哟’着往后直缩，后脑勺还鼓了个包。

“滚犊子！”赵叔把菜铲‘哐当’一甩，“什么破拳谱！我传你的十二手，那是吃饭的家伙！”

当初要不是我偷师摸了赵叔的账本，抢了那本残缺的《灵肖十二手》，光挨他老拳师揍，哪有现在这排面？可那本账本上，就那‘碎金手’后面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底下写着‘金鳞爪’三个字，再往后就没字了，纸边还烧了个窟窿。

赵叔经常在我练拳练得吐血的时候骂我：“你这小子，手艺忒急了些，差一点就真把舌头给闪了！”

我每次都想怼回去：“急才有意思，磨叽等着饿死啊？”

他有次喝了点黄酒，醉醺醺地摸着我的头说：“急是急，但得有谱。你瞅瞅这街口卖糖葫芦的王老五，三十年如一日，手快得跟泥鳅似的，他就是活成了十二手的样子。”

王老五？卧槽，他卖糖葫芦的手，那叫快！冰块刨得雪花飞，竹签插得咻咻响，客一伸手，糖葫芦就到了手里，比兔子还机灵。我以前偷瞄过，发现他手腕转圈圈的姿势，跟账本上‘碎金手’的发力小圈儿一模一样！

那天我练到半夜，把胳膊练得跟铁棍似的，直接把墙角那块掉漆的砖拍成了齑粉。赵叔披着衣服出来，直叹气：“你这孩子，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十二手是门正经功夫，不能光靠蛮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