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多没急着搭话，眼神在那人身上扫了一圈。歪戴的军帽歪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脸上油光不是刚洗完澡那种清爽油光，是那种出了力之后，汗和油糊在一起糊了挺久的陈年油光。敞开的拉链露出毛汗衫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一看就是热得钻心，舍不得脱。

那人被 许三多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咽了口唾沫，抠了抠衣服上的一块油渍，声音有点磕巴：“老……老班长，您……您看我这身("(%7)"*)……”

“像个要饭的。” 许三多直接评价。

周围新兵都乐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班长说话真直接。”

那人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哪像啊，跟老兵同志学坏了。” 他说完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水桶，“班长，水。”

许三多指了指自己：“我不要。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了指旁边另一个水桶：“那班长您要哪个？”

许三多没动，目光越过那人，看向远处。山炮排的训练场此刻正热火朝天，尘土飞扬，吼叫声此起彼伏。新兵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，随着老兵的吼声进行队列训练，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迷彩服。

“我全都要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赶紧跑去打水。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个水壶，分别是许三多、自己，还有一个空着的。

“班长，您……”

“给他。” 许三多指了指那人。

那人接过水壶，感激地看了 许三多一眼，大口喝了起来。

许三多接过水壶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眉头微皱，似乎不是太喝习惯。喝完之后，他递还给人：“你还有训练。”

那人接过水壶，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班长您先歇着，我这就去训练。”

看着那人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，许三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他看着远处训练场，眼神深邃。

“山炮排……是时候变了。” 他低声自语。

这一刻，许三多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。他相信，山炮排会变得更好。而这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

与此同时，山炮团团长办公室里，电话铃声响起。

“喂，老王啊……” 团长拿起电话，脸上带着一丝笑容。

“老李啊，是这样，我听说咱们山炮排来了一批新兵，听说……是个老班长带队啊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