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王秀雅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块铅，费力地眨了好几次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雕梁画栋，陈设考究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不像是自己家，倒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闺阁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身下的锦被软得硌人，可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针扎过，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这身体……不对劲。

记忆像电影快进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。继母沈氏那张伪善的脸，妹妹王秀兰故作委屈的楚楚可怜，还有那个名义上的父亲，临死前那副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嘴脸……一幕幕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。

她死了吗？不，她记得灵魂离体的感觉，更记得重生回来的那一刻，浑身撕裂般的痛楚。这就是重生的代价？

“姐姐，你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们了！”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，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小姑娘蹦到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，“你昨儿个撞柱子的时候太狠了，我们怕你魂都没了。”

王秀雅眯着眼，打量着眼前这人。眉眼清秀，可惜那张脸皮太薄，每次笑起来都像是强颜欢笑。她不就是王秀兰，一个靠着脸蛋和继母的手腕在家族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人？

“我没事。”王秀雅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刚醒来的虚弱，故意让语气听起来有些茫然，“有劳了。”

王秀兰立刻上前扶她坐起，动作殷勤得很。“哎呀，姐姐你别动，伤筋动骨需要休息。”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药壶。

王秀雅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“等等。”

王秀兰一愣，随即露出担忧的表情：“姐姐，你手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王秀雅将她手腕翻过来，指甲已经掐得有点深，“只是有点疼，你手上有金镯子，会不会硌着了？”

王秀兰下意识把手一缩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还是解释道：“这是爹给的，说能护身，我一个女孩子家戴惯了，姐姐别嫌弃。”

王秀雅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情绪变化一闪而过，太假了。

“对了，”王秀雅忽然开口，“我口渴了，你倒杯水来。”

王秀兰立刻依言去倒水，动作还是那么麻利。王秀雅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