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烂肉往案板上一摔，声音跟擂鼓似的，“妈的，这鱼柳炸得什么玩意儿！又没熟透，还糊了边！扔了扔了，别等客人都来了！”他顺手抄起抹布，使劲往地上甩了两下，油渍蹭得到处都是，跟上面那摊狼藉混成一片。

张昊在旁边蹲着，没动，就看着老王这边操作。他心里头明白，老王这脾气，一上来就炸雷，但等气儿消了，肯定还得继续干。这叫什么？叫犟驴拉磨——拉倒了也得出套。

果然，没多大功夫，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又蹲了下去。“行，算我刚才没说……你看着吧，赶紧处理了，别耽误下一桌。”

张昊点点头，没多话，拿起家伙事儿就麻利地开始收拾。鱼柳先扔进垃圾桶，擦了擦砧板、刀具，然后又把地上那些油渍用湿布一点点抹干净。手脚那叫一个麻利，跟那块炸糊了的鱼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这边刚收拾利索，前堂传来了客人催菜的声音。张昊这才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往前堂走。

刚走到堂口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，“小张，这招牌红烧肉呢？怎么还没上？”原来是王记酒楼的老板王大勇，正跟旁边服务员嚷嚷。

张昊赶紧迎上去，脸上挂着笑，“王哥，您稍等，这不刚忙完上一桌，马上给您上！”

王大勇眉头一挑，指了指张昊手里的家伙事儿，“哟，小张这是又出什么事了？门面弄得跟刚打过架似的。”

“嗨，没事没事，”张昊赶紧解释，“地滑，不小心滑了一下……王哥您放心，保证让您马上吃饱喝好！”

王大勇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扭头对服务员说：“去，把红烧肉再给炒一个，别怠慢了客人！”

“得嘞！”服务员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后厨。

张昊看着王大勇的背影，心里头叹了口气。老王这脾气，虽然有时候看着烦人，但细想下来，没坏心眼。他这是对自己这手艺狠，客人的反馈比什么都重要。要是真出点什么岔子，让王大勇这老江湖看不上，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？

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没啥大不了的。老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等会儿 ResourceManagerContent 老王缓过劲儿来，说不定还得给他递烟赔不是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