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都绿了，手哆哆嗦嗦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扔，转身就往后厨跑。张昊没动，对着那碗牛肉面吹了吹热气，又多加了两勺辣油才端起来。面里的牛肉块老大，嚼起来嘎嘣脆，汤头浓得能立住筷子。他低头吃着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后厨传来的锅碗瓢盆乱响。

这小子跑这么快，不会真以为我跟他客气呢吧？张昊心里冷笑一声。前脚刚出气，后脚就摆出一副委屈样，恶心。

他吃完了面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“没差事就先忙活着吧。”话音刚落，服务员小姑娘屁颠屁颠就跟出来了，“张总，您看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张昊想了想，指了指旁边桌上剩下的那几份素菜盖饭，“送两份到三楼VIP室，告诉王经理，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哎！”小姑娘应着，转身麻溜儿地跑了。

VIP室是留给重要客户的单间，一般没人敢走的这么近。张昊这是跟王经理划清界限，看他还能不能蹦跶。

送饭的小姑娘刚走，王经理就擦着汗出来了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，“张总，您别介意啊，我就是刚忙完手头这单，一时疏忽……”

“疏忽？”张昊挑眉，手指点了点桌子，“王经理，我这里可不是菜市场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东西坏了是小事，砸了客人的胃可就是大事。”

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想讪讪地说什么，张昊却没给他机会，“饭送过去了，你赶紧回去吧。下次做事，脑子再灵光点。”

说完，张昊就站起身，往外走。王经理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胡子都快咬断了。这小崽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还敢在这儿横？

出了餐厅，张昊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下午两点多，正是饭点，街上人流量明显往上走。他掏出手机，订了个去市郊的票。老家那边，奶奶身体最近好像有点不舒服了，得回去看看。

打车的时候，张昊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“奶奶，我准备下周回去看看您。”电话那头，奶奶的声音一下子就亮了，“哎呦，回来好啊！你王叔的牛肉面怎么样，还合你胃口？”

张昊笑着应了声，心里暖暖的。有家人的地方，才是家。什么狗屁职场，不就是混口饭吃的吗？兄弟，咱们不就这么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