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气冲冲地踹翻発子，砧板被他砸得裂了一道口子。油渍在地上蜿蜒，像是张得老大的嘴，等着接应他这身狼狽。

“什么破玩意儿！”他骂咧咧地捏着一块烂肉，在围裙上蹭了蹭，又甩在案板上，“妈的，这肉新鲜的时候我看得比谁都清楚，怎么到了后厨就成这样了？等着被扣工资是不是？！”

帮厨那个小年轻，脸上还带着刚被打一下的懵，看着老王像疯狗一样在厨房里横冲直撞，腿肚子直转筋。这老王平时看着还算老成，怎么一出来就这么难看？他赶紧缩到墙角，假装低头整理调料。

老王把那块烂肉重重一扔，眼睛扫过油腻腻的地面，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黑乎乎的桶上。那桶里是打包剩菜，一股馊味儿直往老王鼻腔里钻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像是要把那股味儿给吐出来。

“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一个空盆，走过去掀开桶盖。一股更浓郁的馊味儿“噌”地一下窜出来，熏得他眼睛直了直。还好，里面还剩着点底子，几块炸鸡块，几个菜包，油汤也还有点厚。

老王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摸出块脏兮兮的手帕，把那几块炸鸡块捞出来，又从冰箱里找出个快要坏掉的西红柿。他往盆里一倒，认命似的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，就当喂耗子了。”他往盆里加了点水，又倒了点白醋，酸味儿和馊味儿掺和在一起，把周围都给熏得一阵阵地作呕。

就在这时，后厨门被推开，老板李四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像是在看什么急事。

“老王，咋了这是？”李四皱着眉头，看到老王那个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还有，昨天那个大客户的单子，猪肉的事……”

“知道了！”老王猛地吼了一声，把盆往桌子上一墩，“都解决了。妈的，差点出大事！”

李四愣了一下，看着老王那张跟吃了苍蝇似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？怎么突然蔫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事别在这儿鬼哭狼嚎。”李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一会儿还有客人。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默默地把那盆剩菜往角落里一推，转身进了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