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气冲冲地踹翻発子，砧板被他砸得裂了一道口子。油渍在地上蜿蜒，像是张得老大的嘴，等着接应他这身狼狍。他骂咧咧地捏着一块烂肉，在围裙上蹭了蹭，又甩在案板上，“什么破玩意儿！”他咬牙切齿，“妈的，这肉新鲜的时候我看得比谁都清楚，怎么到了后厨就成这样了？！” 发脾气也没用，发完脾气还得接着干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，转身走向冷库。他叫老李。

老李是个老实人，话不多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两人是发小，一起在“老灶头”干了快十年。老灶头是张昊的餐馆，开了三年，口碑越来越好，生意天天爆满。张昊没_week没到店里亲自看一到两次，主要是盯着食材质量和后厨卫生。老王和老李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。但今天，出了岔子。

“李哥，你说这事儿怎么办？”老王推了推眼镜，一脸为难。老李正拿着一把剔骨刀，手起刀落，把一块肥瘦相间的排骨改成条状，闻言停下手，抬眼看老王，“还能怎么办？换呗。明天早上再去市农产品批发市场，挑最好的。”

“可这……”老王指了指手里那块烂肉，“客户已经投诉了，下午的班都白干了。”

“我懂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你别急，我先把这些排骨处理完，然后你跟张老板解释一下，就说肉途中受了点损，我们第一时间换的。实在不行，这块烂肉给我，晚上回家炖汤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稍感安慰。他走到厨房另一边，拿起电话，开始跟张昊汇报情况。

“张老板，今天后厨出了点问题……”老王声音有些犹豫，“下午有一批肉到了，有块出了点状况，已经换掉了，但客户投诉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张昊的声音：“什么状况？严重不？”

“不太严重，是一块肉有点蔫了，客户觉得不新鲜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张昊顿了顿，“后厨卫生检查没问题吧？”

“绝对没问题，小题大做。”

“行了，你处理完这摊子，晚上跟我去趟分店，帮老吴盯两天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擦了擦汗，心里有点发怵。张昊让他晚上去分店，那意味着这事儿可能有点麻烦。分店是三个月前开的，本来经营得不错，但上个月老老板（张昊的厨师长）突然辞职了，换了个新人，分店生意就有点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