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星子。胳膊还麻酥酥的，估计是昨晚又喝多了，也不知道嘴里塞了啥玩意儿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后槽牙生疼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点。屋子里光线灰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白的光线，勉强照亮了地面。

这破房子是他捡来的，前主人估计也是吃了上头，浑身是伤扔这儿了。老王估摸着，这房子当初是栋三层小楼，现在就剩一层_tiles了。墙上全是窟窿，雨水渗进来，糊了一地泥点子。

他草草扒拉了两口早上捞出来的半块凉馒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这破地方连水都舍不得多给，真是穷得叮当响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从楼上传下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靠墙的棒球棍。那玩意儿在他手里就是块铁棍，但比起空手，总感觉硬气点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慢慢挪动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身影从楼梯上探下来。

那家伙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，把他一张脸给分割得七零八落。他手里拎着一把……喷漆枪？看着像是改装过的消防管，但喷出来的不是油漆，而是一种粘稠的绿色液体。

“狭路相逢勇者胜……”那保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贪婪地扫视着老王。“小子，这地方我看上很久了。识相的，赶紧滚蛋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抢破烂的都这么嚣张？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手紧紧攥着棒球棍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抢东西先把门踏破。”

“踏破？”保安嗤笑一声，手指搭在了喷漆枪的扳机上。“那你试试看。别以为你捡了那破铁疙瘩就多了不起。告诉你，我老板说了，这附近所有的废铁……都是他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口袋，那里放着两块从烂牌子里摸出来的硬币，算是今天所有的家当。他还记得，这破烂机甲是从废弃的工厂里翻出来的，身上多处创伤，但那核心部件还在，偶尔还能启动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