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葶把视线从窗外收回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头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慕容柏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。

“说真的，葶葶，你这工作干得挺厉害啊，”他往后靠了靠，身体几乎要陷进椅背里，“不过…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
孙葶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她知道慕容柏的意思，不过是觉得她太投入工作，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。这话她听得耳朵起茧子了，但每次听到，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

慕容柏见她不说话，又自顾自地敲着窗，“我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干巴巴的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
孙葶嗤笑一声，没反驳，心里却觉得，这人说话真是/exec/一大白话，但偏偏又让人听了有点烦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烦不了他。

车子在一条熟悉的街道停下，慕容柏问她：“这附近有我认识的好吃的吗？我饿了。”他眼睛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想请请我。”

孙葶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推开车门，径直走向车外。慕容柏连忙跟上，空荡荡的车厢里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似乎更明显了。

街边的烤肠摊子冒着热气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地围着摊主。孙葶皱了皱眉，不想多看，拉着慕容柏就往旁边走。

“葶葶，就我们俩？”慕容柏有点意外。

“你饿了啊，快吃，我已经迟到了一会儿了。”孙葶说着，已经走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面馆门前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。孙葶点了一份牛肉面，慕容柏则说要一份烤肠加豆浆。他一边等着，一边东张西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葶葶，你聚会多不多啊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偶尔有，怎么了？”孙葶夹了根青菜，没抬头。

“就……感觉你平时挺独立的，我有点担心你孤单。”慕容柏的声音突然有点低，“我不是说……我只是觉得，有个人陪着挺好的。”

孙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，心里莫名地踏实了那么一下下，但嘴上还是嘴硬，“谁需要人陪了，我忙得很。”

“是吗？”慕容柏笑了一声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那我来陪你啊。”

孙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慌忙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