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也没抬，脚步没停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。裂纹是老问题了，反正天天看着也烦。倒是身后那声喊得有点赖，像只聒噪的麻雀，搅得人心烦意乱。"等等我，等等我！"那声音又喊了一遍，这次带点拖长了调子，像是不耐烦。

我脚步快了两分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歌都好像加快了半拍。身后追上来两步，声音就又响起来了："喂！你跑那么快干啥？这道题我刚才想明白了！你那个解法好像不对啊！"
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回头，但脚步慢了点。再慢点就到篮球场了，王泽应该在那。谢绝一切无关噪音，包括但不限于聒噪麻雀式喊话。

"等等我！"眼看就要擦肩而过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撞了我胳膊一下。我低头，就看见一个趔趄的人影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"对不起！"那人连声道歉，样子有点慌张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兔子。

我瞥了一眼手里的纸，皱了皱眉。财经报表？谁给的？我随手往旁边一甩，没接。那人看我没接，眼睛又瞪大了一瞬，但还是把纸塞到我手心里，转身就跑了，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。

我低头，借着路灯看清了纸上的字。是张校庆的活动策划，挺详细的那种。抬头看了看白桦，他正站在篮球架下看手机，没注意这边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纸塞回兜里。

"喂！"一个清朗的声音打了声招呼，我转头看去，是王泽。他手里拿个水壶，笑嘻嘻地看着我，"刚才你往旁边甩了挺厉害的，我以为纸飞过去了。"

我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没你的事。"说完就想走。

"等等。"他叫住我，水壶差点没拿稳，"那个...你收到了。"他指了指我的兜。

我心里一动，拿出来，摊开看。策划上面有钢笔字迹，划掉了一部分内容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"林枫，建议调整方案，加强互动环节。"

我愣住了。谁会给我这个？白桦？不可能。他连借我笔都不愿意。我抬头看他，他眼神有点闪烁，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表情。

"你..."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