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桌面上，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。锅里那半碗稀汤寡水的饭，还没等我去动筷子，心里头就跟打结似的，堵得慌。张强这小子，以前在厂里那德行，谁不知道啊？上班摸鱼，下班跟哥们儿吹牛到天亮，活脱脱一个混混胚子。可谁能想到，几年不见，这混混旁边居然能长出故事来。
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锅里那点饭，嘴里还在念叨张强的话。“被人坑的”“老婆跑了”“孩子也跟走了”……这每句话都像小锥子似的，往我心上扎。以前张强在厂里混的时候，我还总跟他开玩笑，说他这种油滑性格，早晚得被生活揍上一顿。那时候的他，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戏谑，好像天底下没什么是他应付得了的。可现在呢？这人说的话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儿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碗里一摁。这半碗饭，不明不白地就进了嘴里。稀得像搀了水的薄饼，嚼在嘴里没个正味儿。我盯着碗里那点白沫子，突然想起张强说的那句话，“欠钱是被人坑的。”这话说得轻巧，可背后呢？一年到头，当牛做马的，挣的都是血汗钱，还不够风吹雨打的地里打滚呢。

前阵子碰见张强的时候，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家伙，瘦得跟个 Skeleton 似的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以前那身油滑劲儿，现在全没了，只剩下两眼空洞地望着你，像是在问你，像是在问我，又像是在问老天爷，能给他个明白账吗。

我拍拍他肩膀，张强却没反应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窗外。那一刻，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怕是活不下去了。以前他吹牛吹得天花乱坠的时候，我总觉得那是假的，可现在看来，一切都是真的。生活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是开玩笑的，它能把人活成一个笑话，活成一个彻底的失败者。

我想起厂里那些日子，张强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可谁又能想到，这小子心里头其实挺藏着一股子的狠劲儿。那时候我们常开玩笑，说他这种性格，早晚得栽个大跟头。可那时候的他，眼睛里总是闪烁着一丝狡黠，好像天底下没什么是他应付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