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眼，我眯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张强发来的语音消息。窗外下着小雨，敲在玻璃上，淅淅啦啦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。这雨声烦人得很，吵得我心烦意乱。

“哥，最近……日子不好过。”张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疲惫，背景里还有引擎的轰鸣。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我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是一碗放了很久的稀饭。妈的，这顿早饭是吃是吃不下去了。稀饭的温度已经凉了，勺子舀起来，没什么味道。我想着张强，那个以前在厂里吊儿郎当的混混胚子，现在估计是天都要塌了。

我皱着眉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怎么回事？又欠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是被人坑的。”张强的语气急促，像是有火烧屁股似的，“那家伙说给我介绍个好活，结果呢，把我指标卖了，现在债主找上门，逼得我走投无路。”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好事？张强这种没根的人，最容易被人忽悠了。我想起以前张强在厂里那德行，上班摸鱼，下班跟哥们儿吹牛到天亮，活脱脱一个混混胚子。那时候要是我，早把他大耳刮子打过去了。可现在，他摊上事了，我这当哥的，也不能不管。

“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
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张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“我现在这情况，见谁都不安全。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挺过去的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。这顿早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。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。雨还在下，一点点的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
张强这人，以前是混混，可心不坏。厂里谁还没个难处？他那时候帮过不少人，我也没少受过他的好处。现在他落难了，我这当哥的，要是袖手旁观，那还算是个男人吗？

我转身回到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慢慢地吃着那碗稀饭。虽然不好吃，但总得填饱肚子。我想着张强，想着他老婆孩子，想着他现在过的日子。唉，这人活着，有时候真比啥都难。

我想起张强结婚时的情景，他那时候一脸的意气风发，跟谁都能勾肩搭背。他的老婆是个温柔的女人，每次看到我都笑眯眯的。那时候我觉得，张强这小子，铁定能混出个人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