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得化不开。老城区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两边的烧烤摊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小灯，滋滋啦啦的烤肉香味随风飘散，给这冷清的夜增添点烟火气。

林默坐在楼道口的阴影里，给自己点了支烟。那是他接的活儿，目标是个开小饭馆的胖子。简单来说，就是去收拾他。钱给得还算痛快，但对方有个特点，烦人。

不是那种挡路的狗，或者穷凶极恶的混混。胖子张伟，是个老好人。给邻居送早餐，谁家孩子生病了，他都乐呵呵地帮忙。可偏偏是个安全问题。他老婆和几个女儿都住在附近，胖子一大早就跟他说：“小子，你手脚麻利点，别耽误我送饭，我娘几个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
林默当时就笑了。这种温情脉脉的话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不舒服。不过钱是钱，他林默也不是什么感伤情操的料。嘴角叼着烟，手指摩挲着下巴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。字不多，只有一行：“东西准备好了，按计划行事。”

林默嘴角扯了扯，没回话。东西是神器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乌龟，叫“玄甲”。平时就那么大，但关键时刻，能自动变大，罩住人或者物，还能隔绝大部分探测。老板给的，是这次任务的关键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从怀里摸出玄甲。入手冰凉，放在桌上，像块普通的铁皮。他轻轻按了一下，铁皮无声地弹开，露出里面暗红的绒布衬里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匕首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
完了，今天这事儿怕是不那么容易。胖子虽然是个老好人，但他老婆总在半夜给他发信息，说梦见有人看她女儿，让她早点睡觉。女儿们晚上睡觉还关着门，却又开着灯。这些细节，太反常了。

林默掐灭烟头，起身。楼道口的风灯在他脚下晃了晃，把他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他迈步走出阴影，融入街道的昏暗之中。

夜风带着烧烤的香气，也带着玄甲在他体内苏醒的异样感。那感觉就像有个小东西在肚子里挠痒痒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有时候挺靠谱，有时候……又挺麻烦。他可没找老板说，这东西有时候性子像只小猫， independent，不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