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萧瑟，宫墙外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，刮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朱红宫门紧闭，门外是肃杀的秋风，门内却是刀光剑影、暗流涌动。

我，苏墨，穿着一身崭新的、浆洗得发白的绿纱中单，正蹲在御花园角落里，满头大汗地练习着宫女们走路时的“鹤步”。卷起裤腿，露出一双瘦得发颤的小腿，这身段，与其说是太监，不如说是刚出窑的 oppressed 灵魂。

"三——二——一！"我卡着节奏，僵硬地扭动着胯部，努力模仿宫里那些体态轻盈的宫女。结果一个趔趄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"扑通"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
"哎哟我的妈呀！"我差点闪了腰，低头一看，裤裆的位置刚好撞在刚才撒了一地的小鸟粪便上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立刻包裹了我的鼻腔。

"苏墨！你又在装死？"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。我抬头一看，是管事太监王德海，他那双老鼠眼瞟着我的姿势，嘴角咧得能夹死个苍蝇。

"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，"我咬着牙站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身上的鸟粪。绿纱中单立刻沾上了一大片黑乎乎的痕迹，活像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萝卜。

王德海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："赶紧去浣衣局，给老奴洗干净！今天的菜金扣双倍！"

这狗日的，每次看见我都想欺负我。我咬了咬牙，正准备发作，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小姑娘正躲在假山后面抹眼泪。她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留着几块没化开的胭脂印，一看就是某个贵人家的粗使丫鬟。

"小妹妹，你怎么一个人躲在 đây？"我好奇地问。

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："姐姐……我……我犯错要被罚去浣衣局了……可是……可是小主您……您就别管我了吧……"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着布，隐隐透出一点血迹。我蹲下身，帮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："多大点事儿？跟我说说，我帮你打听打听，兴许有门路。"

小姑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怯生生地说："我……我是李贵人身边的小环，不小心打碎了主子的琉璃碗……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宫里啊，真是哪里都得罪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