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三年，长安城还是那股子老样子。春意渐浓，朱雀大街上的车马声依旧吵吵嚷嚷，该来的官儿照样来汇报工作，该走的文人照样去山林访友。可唐太宗李世民呢？这老哥最近挺安静。

以前吧，李世民开会那是真带劲。不管底下奏的啥，他都能接住，要么一针见血，要么妙语连珠，让满朝文武跟吃了蜜似的。可自从年前平了高昌回来，这皇帝就整天闷在太极宫里。早朝也没那么多话，草草听个奏报就敲锣收兵，后边儿的事儿就交给长孙皇后去协调。

今儿个是上朝的日子，外头飘着点细雨，空气湿漉漉的。李世民穿戴整齐，在 Steering chair 上坐定。按理说，这天儿报上去的军国大事少，该是难得的清净朝会。可殿里的气氛偏又有点不对劲。

“陛下，”轮到一位兵部侍郎发言，“西域诸族俯首称臣，高昌城已设都护府，请陛下明示后续策略。”

这话听着是好事，可咱都知道，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。这位侍郎倒好，上来就问咋整后边儿。李世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握着玉圭的手有点抖。

“往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“固守边陲，通商互市，不劳师动众。”

就这么简单几个字，扔出去，底下顿时鸦雀无声。兵部侍郎脸一红，底下的大臣们心里头都咯噔一下。这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啊。打了一仗就彻底占了地盘？那不是明摆着要养兵百万，最后逼得老百姓揭竿而起？

李世民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惶恐的脸，突然就有点累。他不是不愿意听这些，可每当想到那些士兵躺在高原上，想到高昌城里那些被屠戮的百姓，想到自己儿子李治跟着自己去打仗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……他就觉得，这事儿没完。
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然后指向内侍，“退朝。”

内侍应声，殿里的大臣们赶紧表态。李世民挥挥手，示意他们走。可那些人走到门口，谁也不敢回头，估计都琢磨着：今儿个的圣旨，怕是后边儿要改。

李世民看着他们鱼贯而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长孙皇后已经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奏折。

“陛下，新科进士的名单已经拟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