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雪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粗粮饼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刚被抛到这穷乡僻壤的时候，她连哭都没力气了，现在倒好，连吃的都成问题了。

“三婶，我……我还能再要半个饼吗？”她磨磨唧唧地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三婶正蹲在灶台边择非菜，闻言抬眼瞪了她一眼：“饥 lockdown 了？咱们家就剩这么点，你自己要。”

林婉雪讪讪地缩回手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目光落在了桌上盛着的酱缸里。里面是自家酿的辣椒酱，酸辣开胃，配着粗粮饼下肚，绝对能活死人肉白骨。

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小板凳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伸手刚要去舀，三婶 sudden 一把夺过：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想吃什么自己出去捡野菜！”

林婉雪被骂得脸红，但肚子叫得更欢了。她嘟囔着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嘴馋了。”

三婶翻了个白眼，回头对自家儿媳妇说：“你看看这傻丫头，当初扔了她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
儿媳妇刚要附和，被三婶摆手制止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围裙兜里摸出个小布包，塞到林婉雪手里：“拿着吧，就算看在那点出殡钱上。”

林婉雪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锭银子，旁边还躺着一本发黄的册子。她先数了数银子，小声道谢：“多谢三婶。”

三婶摆摆手：“赶紧吃你的饼，别饿死了才好。”

林婉雪捧着那本册子，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她走到村口僻静处，翻开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是本妇科医书！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但字迹工整，里面记载的药方和诊治手法，竟然深奥得不像话。

等等……林婉雪呼吸一滞，手指微微发颤。她想起自家老爷当初为了讨好那位小妾，可是将她和母亲活活冻死在冰窖里的……

“原来……原来你们并非没有还手之力？”她咬着牙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：“休书……休书。”

林婉雪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脸汉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一张休书，正死死盯着她。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，正是当初将她扔到乡下的小叔林茂春。

“你……你想要休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