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看着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口袋里就剩下这手机面上的灰，连给老妈打电话问要钱的心气儿都没了。这破手机估计是哪天捡来的，现在还来乱响，烦人。

他正准备挂断，对面坐着的李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说话的声音像只受惊的小猫：“王猛，你手机响了，是刘总打来的，你接接。”

王猛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李娜就是爱管闲事，他跟刘总除了同在公司上班，还能有啥联系？他没回头，直接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冲着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水珠上，晃人心烦。

电话接通了，里头那男的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王猛，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不？大半夜不睡觉，鬼叫什么？”刘总这货，平时看着挺温和，一进办公室立马就变脸了。

王猛没说话，心里骂了句“日死你妈的狗皮膏药”。他现在是真穷，无穷无后，只能搭着这电话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
“喂？怎么不说话？”刘总估计以为他挂断了，又吼了一嗓子。

王猛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气无力：“刘总，什么事？”

“老子昨天让你查的那个项目，进展怎么样了？”刘总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他妈想着离职，现在公司就靠你了，懂不懂？”

王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刘总咋比他妈还啰嗦？他赶紧点头：“知道，知道，刘总您放心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“哼，废物。”刘总挂了电话，那俩字像根刺似的扎在王猛心窝里。

王猛看着镜子里自己胡子拉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脸，心想：行吧，等明天再说，明天总有明天的办法。

就在这时，李娜又探过头来，小声说：“王猛，你脸色不好，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
王猛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，其实他是在找今天吃的辙。他看到附近有个老街坊开的快餐店，好像是搞个小活动，满五十减十，王猛眼睛一亮，有戏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起身：“我出去买点东西。”

李娜愣了一下，也没多问，就小声说：“嗯，你买完饭回来一起走。”

王猛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