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块护身符硌得胳膊有点疼，但我不撒手。娘塞过来的时候说，有它就心安，这话落在李府的地界上，尤其在这颠簸的马车里，听着更像是个笑话。护身符是家传的， πράγματι a piece of turquoise worn smooth by generations of handling, but now it felt more like a heavy reminder of the fate shoved upon me.

桃红色的嫁衣其实没那么红，在这昏暗的车厢里，衬得人脸色比纸还白。我偷偷抬眼出去瞧了瞧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车窗外偶尔透进来的风，吹得帘子晃荡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车厢里人多，各有各的心事，都压得低低的，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某种小虫子在地上爬。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像没个着落的风筝。

刚嫁过来那会儿还好，大公子李承泽那张脸，摆在那儿就是冷。周旋着也得应酬，后来渐渐习惯了，倒也觉得……嗯，耐看。就是那张嘴，实在不招人喜欢。嘴巴里净是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，什么“娘子可知，为夫是如何思念你的？”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有时他目光扫过来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，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。

可后来发现，这人看着不好惹，护起短来却跟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。听说他有几个不成器的师弟，在外面惹事，他一个电话过去，那帮小子立马夹着尾巴回来认错。那时候就觉得，这人看着是有点幼稚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。比如上次有外人来闹事，他三言两语就把人怼回去了，虽然话糙理不糙，但那份维护自家脸面的劲儿，挺实际的。

送进门的时候，他也没什么表示，就是那种“知道了”的冷淡态度。我琢磨着，或许可以慢慢磨？这李府大宅子深似海，他又是门阀公子，矜持是必须的。总不能第一天就摆出那种叫人安心的架势吧？我心里清楚得很，这婚事说白了就是家宅利益，没那么多情爱纠葛。

马车猛地一个颠簸，我整个人往前栽了栽，怀里护身符掉出来，差点砸到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