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樊庸喷一脸，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后门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说你小子！放学了还搭着校门！你想让咱们学校名声扫地是不是？！”后门站着个身影，背对着老王，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冬日里天寒地冻，那袖口都快遮不住手了。

教室里头安静得能拍电影，连王老五平时最爱凑热闹的几个刺头，此刻也蔫儿了，估计是怕牵连。樊庸没回头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，袖口确实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子。那袖口磨得毛边都出来了，显年轻。

“教导主任，”樊庸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像裹了层绒布，“查完就走了啊？”他指了指后门，那儿其实就是学校大门。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查完？你这叫逃课！还是早退！樊庸，你给我过来！站门口多久了？你自己说！”老王这人吧，平时看着凶，其实就爱摆谱，遇见犟驴没办法。

樊庸慢吞吞地转过身，一抬头，正好对上老王那张快喷火的脸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意是冲着天的：“一会儿。”

“一会儿？！”老王气得踱步，“一会儿是多久？樊庸你给我站这儿去！今天放学不准走！”老王仗着手里的职权，不听话直接叫保安。

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，还有人偷偷递眼色。樊庸眉头挑了挑，没说话，直接走到讲台前。教室里头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樊庸也不管，直接从讲台底下抄起板擦，走到老王面前。

老王一愣：“你干嘛？！”他要是真要造反，早弄了。

樊庸把板擦往桌上一放，表情严肃：“主任，您说清楚。”他指了指板擦，“查完就让人走，是吧？”

老王有点懵，顺着他说：“对啊，干嘛？”

樊庸勾勾嘴角，语气轻松：“那您也用板擦打我啊，不然这账怎么算？”

周围的学生“嗡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还有人拍巴掌。老王脸涨得通红，他最看不得这种场面。他瞪着樊庸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指着樊庸的手都在发抖，“你小子……嚣张！给我出去！”

樊庸没动，直接把校服外套往讲台上一扔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，袖口还是毛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