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这牙龈又疼了。老王对着镜子甩了甩，牙缝里还挂着点血丝。他摸了摸额头，昨天晚上跟变异蟑螂那摊子事儿闹得，到现在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那玩意儿夹着铁锈和腐肉，黏糊糊地糊嘴里，差点没把他给呛死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昨天是真解气。那蟑螂比他胳膊还粗，黑压压一片，带头那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一口咬上来差点把他下巴啃掉。老王一咬牙，直接甩出锄头，裂片精准地敲在那脑袋瓜子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蟑螂尸体直接碎成了七八瓣。

今天这牙龈疼得跟要长智齿似的，老王皱着眉看窗外。天色还是那么暗，灰蒙蒙的，像是有人拿着染了墨的破布蒙住了整个天空。他这地头有点瘆人，离镇子远，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，风一吹，各种怪味混着灰尘往脸上刮。

“得赶紧弄点东西。”老王拍了拍腰间的工具袋，里面是昨天刚配好的农药，用的是一氧化碳和硫磺，对付那些奇奇怪怪的软泥怪挺管用。他得去镇子边缘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有用的零件。

混凝土块的锯齿口在晨曦里拖出长影。老王蹲下去，用手指戳了戳那缺口，硬邦邦的，指甲都没留下印子。“得，又是那种大家伙干的好事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脑袋，“看了半天，还是得认个路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左边那堆破铜烂铁直冒烟，不知道是烧红的铁块还是什么东西。右边呢，几个破麻袋随风飘荡，偶尔能看见几只变异老鼠在里面打洞。后方便是那个垃圾山，能看见几个黑影在晃悠。

“往哪走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记得镇子边缘有个废弃的五金店，那里偶尔能捡到点好东西，比如半块齿轮，或者一根完整的螺丝杆。但具体在垃圾山的哪个方位，他有点没数。

他掏出昨天捡来的那块破平板，屏幕还是亮晃晃的。老王挠了挠头，这玩意儿虽然时不时黑屏，但关键时刻还能用。他打了打屏幕，还好，还能点亮。

平板上只有个简易地图，就是镇子周围的大致区域。他划拉了两下，放大了垃圾山附近那块。标记了三个点：五金店方向、废弃水塔位置、还有一个标记不清的小区域，大概是昨天看到黑影晃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