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手心沁出冷汗，窗外的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像是要砸下来似的。她咬着唇，想起昨晚继母和王叔偷偷摸摸的说话，再想想爹爹最近脸色的变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小姐，该起身了。”丫鬟脆生生地喊她。

李婉儿勉强抬眼，看到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，还有那双微微浮肿的眼眶。她如今的境况，在李府人人得而欺之。名义上爹爹是将军，跟前的正妻是个能干的主，实则两家早就有勾结，爹爹贪墨的银两、王叔贪占的李家产业，都是她这无权无势的李家小姐买单。

“嗯。”李婉儿机械地应了一声，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衣裙。她如今身上穿的，还是姐姐们不满意aversées的旧衣服。前些日子，姐姐们嫌她丢人，硬生生抢了她几件旧衣，还骂她不知好歹，动不动就往她脸上甩脸子。

“小姐，您这气色……”丫鬟小心翼翼地问。

李婉儿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去梳洗吧，别耽误事情。爹爹马上就到了。”

其实她心里清楚，今天爹爹寿辰，她自己生辰，根本没人稀罕。爹爹虽然是将军，但早被贪腐扳倒，如今在朝中的处境， 越发尴尬。王叔一家倒是巴不得他彻底倒台，好独吞那份产业。

“小姐，您真的要去吗？”丫鬟的眼神里带着恳求，显然是不想她去给那个冷冰冰的爹爹祝寿。

李婉儿走到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，突然笑了。她伸手摸了摸脖颈，那里原本应该挂着一枚娘家长辈送的护身符，但现在，只剩下了一道疤痕。那道疤，是上个月王叔一家为了庆祝他们勾结成功，在她手上烫下的。

“去。”李婉儿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她需要去给爹爹祝寿，不是为了爹爹，是为了她自己。她要看看，这些人，到底有多卑鄙。

爹爹寿辰，府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王叔一家和几个笑眯眯的亲戚在场。李婉儿一进门，就被王叔一家晾在了一边。王叔甚至直接开门见山，说要和爹爹分家，把李家剩不下的一半产业都划给他。

爹爹的脸色很难看，但就是不说话。李婉儿站在一旁，看着爹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恨意。她恨自己没用，恨自己不能保护自己，更恨爹爹的懦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