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裹紧身上那件单薄的旧外套，站在巷口瑟瑟发抖。天还没完全黑透，但巷子里亮着的那盏昏黄路灯，照在她脸上，更显凄凉。刚被江家赶出来，身上一分钱没要，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她心里那股屈辱和愤怒，像滚油一样烧得她头疼欲裂。

可骂谁呢？骂江霄陌那畜生？还是骂那个抢走她男人的小白脸？骂来骂去，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境地。李雪梅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倒在这里，总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巷尾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镇上的人好像在围着一个穿着脏旧粗布衣服的女人指指点点。那女人背对着她们，身材佝偻，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清。李雪梅好奇地走过去，拨开人群。

“喂，你们在干什么呢？欺负一个女的算什么本事。”李雪梅嗓门不算大，但在这小巷子里足够引人注目。

那几个女人吓了一跳，纷纷指向李雪梅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江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吗？怎么，你心疼她了？”

“就是，我们是在说她这个猪样子，脸都长成什么样了，还敢出来抛头露面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！”另一个女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雪梅脸上。

李雪梅怒火中烧，正要发作，却听到那女人用沙哑的声音说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这声音……李雪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！

那女人缓缓转过身。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她佝偻的背影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脖子上的皮肤又干又皱，像是秋风里快被吹裂的枯枝。可当她的头低低垂下，露出一小段乌黑干枯的头发时，李雪梅的眼神猛地一凝。

那张脸……虽然又脏又憔悴，但依稀能看出一种耐看的存在。绝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丑八怪！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李雪梅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像蒙着一层水汽，看不清情绪。她看了李雪梅几眼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不认识。少管闲事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李雪梅追问，“你是谁家的人？怎么被你们这样欺负？”

女人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肩膀一颤一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