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深吸一口气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下意识裹紧了单薄的衣裳。三个月的身孕，让她原本就清瘦的身子更显孱弱，走路都有一种晃晃悠悠的无力感。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偶尔有几声猫叫，更衬得这夜色阴森。

“不去江家，也不回娘家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李雪梅一大跳，她浑身一颤，差点摔倒。转身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衣裳，脸型轮廓有些模糊的女人，看不清具体长相，但气势却异常冷冽。

“你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李雪梅警惕地问，伸手就去摸口袋，发现手机和钱包都被江家的人收走了，只能攥紧了拳头。

“我是张寡妇，开那个‘醉仙楼’的。”女人淡淡开口，“看你这模样，不是个正经人。不过，怀了野种，总不能冻死在这儿吧？”

李雪梅皱眉，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在‘醉仙楼’后厨干了十年，一手酿的‘醉颜红’小有名气的。江家那群狗男女，把我辞了不说，连店都给他们了。”张寡妇越说越气，“你要是不想死，就跟我来。我给你暖和的地方，管你吃住，只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
李雪梅打量着这个陌生女人，虽然穿着打扮简陋，但眼神锐利，不像是个说谎的。她摸了摸依然酸胀的肚子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去城里给我打探消息。”张寡妇压低声音，“江家那对狗男女，最近在搞什么鬼？还有，查查我那家店，是不是被他们卖给了谁。”

李雪梅沉默了，她需要钱，需要地方，更需要一个摆脱困境的办法。张寡妇的话，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我……行。”她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。

“跟我来吧，”张寡妇转身，“天亮前，你得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寂静的夜色中走着。李雪梅跟在后面，看着女人粗布衣裳下紧实的腰线，总觉得她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。到了一处废弃的院落，张寡妇推开破旧的木门，让李雪梅先进去。

屋里点着油灯，暖和的炕已经烧好。张寡妇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包裹，倒出一床干草，又给自己铺了铺。

“先歇着，天亮了吃了饭，咱们再商量。”张寡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却又不失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