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一次在凌晨三点惊醒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出租屋。墙皮有些剥落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旧书的混合味道，跟梦里那个空荡荡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
他记得昨晚的梦特别清楚。一片虚无，什么都没有，连脚下的地面都不存在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、光怪陆离的符号。那感觉……很安心？林默皱着眉，使劲回忆。确实，每次从那种梦里醒来，他都觉得自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，脑袋空空的，反而比被各种鬼怪追杀的噩梦要舒服得多。

可这事儿邪门。自从三个月前开始做这种梦后，他自己偶尔也会失眠，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就没断过对那片虚无的回忆。像上瘾了似的。

“操。”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点开电脑，准备刷刷短视频消磨时间。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他愣住了。电脑桌面背景，那片纯粹的黑色怎么看怎么像他梦里的虚无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想关掉。但手指悬在鼠标上方，却迟迟没动。鬼使神差地，他点了开。不是什么病毒，就是一片纯粹得发假的黑色，没有任何反应。他试着拖动界面，黑色也跟着流动，像是倒置的星空，又像是被掏空的宇宙。

“我他妈什么时候设过这种壁纸？”林默坐直了，心跳有点快。他尝试着在黑屏上敲键盘，打出几个字。那些字迹出现在黑色背景上，像是在虚空里燃烧的烟花。他试着删掉，右键单击，什么都没用。

就在他胡乱操作的时候，那片黑色突然活了。

不是烟花，也不是颜色。那些文字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，扭曲、重组，最后变成了三个陌生又熟悉的大字——

“连接中……”

林默猛地后退，差点碰翻桌上的水杯。“我他妈搞什么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电脑，可手指刚碰到机箱，那三个字再次出现，这次更快，更清晰：

“无法切断”

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林默死死盯着屏幕，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连接中……无法切断……这跟梦里那个空荡荡的世界，跟那片虚无相连了？

他想起梦里偶尔出现的符号，那些诡异的符号就像某种密码，一闪而过，根本记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