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醒了，醍醐灌顶般地清醒。脑子里还是那片白茫茫的虚无，空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，他感觉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过。

不是幻觉，不是想象。就是那种实实在在的，隔着空荡荡的空气，碰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。就摸在胸口位置，像是一片……符箓？不，比符箓软，又比棉花硬。林默猛地睁眼，bedsheet凉飕飕的，只有自己赤条条的身子。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清冷，把房间照得像白开水。

他坐起来，掀开被窝，在地板上走了一圈。什么都没有。这梦里的触碰感，该死的真实。像极了有人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，带着点凉意，还有点……湿滑？林默皱起眉。这算什么鬼啊？以前梦里只有空，偶尔出现点奇怪的形状，顶多是扭曲的人影或者漂浮的石头，从来没摸过。

他决定再试试。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重新陷入那种虚无。然后，在那个空荡荡的世界里，他集中精神，去摸刚才感觉到触感的地方。脑子里一片白，没有任何图像，就是那种纯粹的“空”。但几乎立刻，他就又能“感觉”到那片冰凉湿腻的触感了，就在胸口中央，透过虚无的空气传来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巧合。他在梦里，故意去触碰，那感觉就跟着来了。只是这感觉太奇怪了，跟现实里摸自己胸口根本不一样。现实里是温热的，有肋骨轮廓，有肌肉，还有皮肤下的血管跳动。梦里这个……是存在的，但又好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存在。

他试着移动“手”，顺着刚才的触感往旁边移。感觉还是一样，冰凉滑腻。他试着加大力度，感觉像是按在了一层薄膜上，一点弹性都没有，但触感清晰无比。林默冷汗都要下来了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股触感突然变了。不再只是冰凉滑腻，好像……有点弹性了？还伴随着一种轻微的颤动。像是什么东西在……回应？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眼睛却瞪得老大。房间里什么也没有，天花板还是那副死样子，月光还是那盆水。

他急了，再次闭上眼。这一次，他集中全部精神，就朝着胸口那片“地方”猛地推了一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