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尘土味，吹得他眼皮发痒。他下意识揉了揉，脑子里那股子酸麻感又冒了出来，像是睡觉前喝了太多水，膀胱憋得发疼，又像是脑子里有只蚊子，嗡嗡嗡地没完没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关上窗，啪嗒一声把窗户锁死，身后的防盗门还虚掩着没关。他走到玄关，拿起钥匙串，晃了晃，找到那把大号的钥匙，插进锁孔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完毕。

楼道里安静得像坟场，只有他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，咚、咚、咚，空荡荡的。林默有点发毛，这破小区后半夜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连路灯都给抠了，真是省钱。他摸黑上楼，二单元三零三，一手拿着手机开手电筒，一手插兜，感觉自己像个打家劫舍的。

客厅灯没开，黑漆漆的。卧室倒是亮着个床头灯，他娘的，忘了关。林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啪地关了灯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走到书桌前，抄起桌上那本翻得掉了封皮的《世界通史》，胡乱翻着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给盖过去。

法制节目、娱乐八卦、财经新闻……他随便瞟两眼，发现这些玩意儿根本入不了他的神。脑子里那片虚无的东西还在，像个粘人的狗皮膏药，甩不掉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排刘海垂下来，挡住半张脸。

“操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低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反弹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林默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98765432？他没印象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女声传来，有点飘，像是隔着玻璃说话：“林默？你上次说的那个，还有时间。”

“还有时间？”林默愣住了，“什么还有时间？你说啥？”他觉得这女的脑子有病，自己明明没跟人说过这事儿。

“就是那个，三天。”女声重复了一遍，“林默，三天时间。”

“三天？你谁啊？哪个神经病给我打的电话？”林默火大起来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”女声轻飘飘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有没有兴趣？三天，足够你改变很多事情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，在椅子上转了个圈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