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缝外的风越来越大了，卷着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啪啪的轻响。林默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又把窗户推开了点。夜风更冷了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，他却觉得挺舒服。心里那股子痒痒的酸麻感也跟着风进来了，顺着鼻孔灌得脑仁子发胀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脑子里那感觉越来越清晰了，不是单纯的憋尿，也不是蚊子嗡嗡。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爬行，但手指戳不进去，眼睛看不见，就是觉得烦，觉得难受。他皱着眉头盘腿坐起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
“到底是啥玩意儿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翻箱倒柜摸出半瓶没开封的红酒，拧开塞子灌了两口。

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烧得他眼睛一眨，脑子却有点清醒了。他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我他妈这是干嘛呢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大半夜折腾这个，睡不睡了？”

可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又上来了，像是心里有个烧着的东西，不撒手。他叹了口气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慢慢喝着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叫，模糊不清，时断时续。林默皱着眉，抓起电话打了个拨号。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。

“喂，小张啊，啥时候方便，老地方，哥请客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。

林默吸了吸鼻子，把手机凑近耳朵。“你现在在哪呢？”

“我刚下班……你……”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，只听到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

林默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！小张！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他皱着眉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小子是咋回事？喝多了？还是故意不接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灌了一口酒。

酒劲儿上来了，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他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伸手推开了窗户。

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后退了几步，靠着墙根，突然觉得眼皮有点沉。

“操，困……”他低声嘟囔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他晃了两下，差点栽倒在地。突然，他愣住了。

窗外的世界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远处应该有三盏路灯亮着，现在却只剩下一盏，而且只有微弱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