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床上翻下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这房间被风刮得跟个破风筝似的，桌椅都在摇晃。他走到窗边，想把窗户纸再糊牢固实点。手刚碰到那层薄薄的、裂了几个口子的纸，就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窗户纸后面，有个黑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。

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把那东西向后一甩，手背撞在窗框上，疼得直吸气。他慌忙去扯桌上的蜡烛，火光刚亮起来，就看到窗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夜行衣的人。

不是梦。

林默结果了蜡烛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眯着眼睛往外看。那人一动不动地站着，直到风把窗户纸吹得一张一合，才慢慢抬手，想把窗户纸掀开。

林默非但没跑，反而抓起桌上的鸟笼子，作势就朝那人砸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他吼得嗓子都快哑了。

外面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，手一缩，身体晃了晃，像是不稳。林默趁机跳下床，抢到窗户边，抓住那人的手腕往里拽。

“干什么？想出去玩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问。

他拽了拽，发现这家伙手劲儿挺大。那人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有点幽怨地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能看清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。
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那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林默一愣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握得生疼。他松开手，那人趁机挣脱，一闪身跳了进来。

林默退后两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梦里不是说了，什么都没有……”那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可你忘了，有些东西，是抓得住的。”

他指的是刚才抓着林默手指的那只手。林默低头一看，手背上有道浅浅的红痕。他想起梦里，梦里那个空荡荡的世界里，就只有他和这个穿夜行衣的人。风声呜呜地吹着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
那人突然凑近，凑到他耳边：“带你去一个没有风的地方。”

林默猛地后退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：“你疯了吗？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他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抖得差点把人放走。这人似乎不怕他，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不会伤害你。你每次做梦，是不是都感觉有人在看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