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的尸体被草草扔在城门口，脑袋歪着，像是个扔垃圾的。三天过去，秋风卷着落叶，在尸体旁打旋儿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没人管他，也没人 cared。边关的破城惨剧，早就成了过往云烟，新的主儿忙着收割残局呢。

草丛动了动。一个人影从尸体的另一侧蹿了出来，悄无声息。李寒猛地睁眼，视网膜上残留着刀光，还有那几个师弟脸上猥琐的笑容。他，没死。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，李寒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呼吸急促，像是刚从水里挣扎上岸。

这是哪儿？

李寒低头，发现自己穿着粗糙的麻布衣裳，脚上是一双破布鞋。他伸手摸了摸脖颈，完好无损。再摸向胸口，心脏的位置，触手一片温热，真真切切地在跳动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
他叫李寒，曾是名震一方的外门弟子。三十岁那年，凭借一身自创的“裂魂刀法”，在一场秘境争夺中脱颖而出，成了当时最年轻的外门大师兄。可下一秒，就是被几个师弟联手背叛的下场。

“原来，我真死过一次。”

李寒咧嘴笑了，带着点荒诞，又带着点释然。他摸了摸脸上，原本光洁的皮肤，如今坑坑洼洼，粗糙得不忍直视。原本挺拔的身板，也佝偻了一圈。他没死，但死了一回，从云端跌到泥泞。

尸体是邻居张大爷发现的，后来被官府拉去填了城坑。要不是张大爷心善，给草草裹了件破衣裳，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全。李寒打了个寒颤，重生这种事，听着挺好，可配套的坎坷，一个比一个硬。

他跟着张大爷，拎着破锣，吆喝着杂货铺的营生。这天，铺子前冷冷清清，只有三两个缩脖子的难民，蹲在角落里啃冷馍。李寒混在人群后头，看着个瘦高个，怀里揣着一包银钱，正跟铺主打听什么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儿能换点吃的吗？我身上没现银子。”瘦高个声音发颤。

铺子老板是个矮胖子，斜眼 bare Ass，嘴里叼着个烟锅：“换？哪那么多废话！能换就让你搬砖去！”矮胖子唾沫星子乱飞，像是在赶苍蝇。

李寒心头一凛，上前一步：“老板，我替他换。”

矮胖子眯起眼，可见李寒年轻，又看着不像个刁蛮的家伙，便哼了一声：“行啊，十两银子，两袋杂粮，少废话，搬完赶紧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