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迎夏从医院后门溜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，袖口磨得卷起来了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臂。他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像是有意避开巡逻的保安。

医院里刚结束一上午的忙碌，他接了三个急诊，又处理了一台阑尾炎手术，手都没怎么闲着。苏迎夏这人，干了这行时间不长，但本事却是真格的。不管是心脏病突发还是车祸重伤，到了他手里，总能让家属松口气。

晚上十点，医院门口冷清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病人。苏迎夏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他走到街角的公交站，蹲在阴影里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。

里面只剩三根烟了，他拿起一根，用力的撕开包装纸，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味道在胸腔里散开，有点呛人，但苏迎夏烟气的时候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浩发来的短信，问他在哪儿。苏迎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把烟弹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两下。他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起身，朝着不远处的夜市走过去。

夜市里喧闹得很，烧烤摊飘着香味，卖盗版光碟的扯着嗓子吆喝。苏迎夏混在人群中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图纸。那是下午急诊时一个工地的民工送来的，说是胸口疼，查不出来。

民工是个老实人，估计是工伤，拖了半天才来医院。医生建议住院观察，但民工嫌花钱，硬是闹了一场，最后还是苏迎夏给看了，说是肺里有个淤血块，得赶紧清出来。

苏迎夏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那个瘀血块。他记得下午用内窥镜检查的时候，病人突然身子一软，差点晕过去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民工的脸色，怎么那么像……像中毒？

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巷子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两旁堆着杂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苏迎夏往里走了十几米，发现巷子尽头有个破旧的小门，虚掩着。

他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，地上很脏，墙角堆着些破木板和生锈的金属桶。苏迎夏走到正中央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到地上放着个帆布包。

包是脏的，但看样子挺新，旁边还有个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