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的旱烟锅猛地一颤，火星子差点烫到他自己。他斜睨着许甜，嘴角咧开个说不上笑的弧度：“甜儿啊，爹这不是歇口气嘛，不抽两口，夜里那咳，跟猫爪子挠似的，睡不踏实。”

许甜没接话，眼神滴溜溜一转，落在爹脚边。那几畦刚冒出嫩芽的菜地里，绿油油的一片，看着就喜人。都是她天不亮就下地 PL 的本事，种的那些菜，又嫩又脆，贼拉好吃。今儿个还指望晚上炒两个好菜呢。

爹的眼神往菜地上一瞟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那菜……看着是喜人。可眼下快立春了，天也渐渐回暖了，这菜啊，长得快，也容易遭虫子啃。要不，早点拔了，还能腾地种种别的？”

许甜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那里知道，爹这看似关切的话里，藏着什么小九九？自家就几亩薄田，拔了菜地，明年吃什么？她脚下一顿，梗着脖子：“爹，你什么意思？你就不怕晚上咳嗽遭罪？”

爹把旱烟锅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闷响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怕？谁不怕？可眼下这光景，地里这点收成，也就够勉强糊口的了。再过几天，王员外家的小厮又要来收租子了，你想想，就这几袋糠菜，够不够？”

王员外？那个以苛刻闻名的地主？许甜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知道爹 dazuona 了，可也不能就这么任由他胡来啊。菜地是她的心头肉，那是她辛苦 PL 出来的希望！

许甜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，凑到爹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爹，要不……我再种种几株倭瓜？倭瓜产量高，也能当粮，还能做菜吃，多好。”

爹眯着眼打量女儿，似乎这才注意到她。许甜又趁机往他腰间凑了凑，故意把爹的衣襟弄乱，声音更是压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爹，你身上有烟味儿，不雅观。要不……你今天就把这烟给戒了吧？为了您的身子骨。”

爹被女儿腻歪得有点不是滋味，伸手想把她推开，却又硬生生停住了。许甜看着他犹豫的模样，心里更有底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：“爹，我知道您咳嗽根子深，怕是戒不掉。可您就为了这烟，把自个儿宝贵的身子骨给糟蹋了，值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