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总，” 对着手上那张冷冰冰的离婚协议，纪笑颜把字一个一个捋清楚，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您看这儿，签个字，我立马就走。”

对面的男人，盛凌景，盛世集团掌舵人，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得抖三抖的存在。此刻正把玩着手里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壶，水汽氤氲中，他半眯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懒散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：“走？怎么走？拿了钱就走？”

纪笑颜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背脊，声音倒是挺平整：“盛总，话糙理不糙，婚姻就是一纸契约。契约到期了，您给钱，我走人，天经地义。”

盛凌景嗤笑一声，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像是要把人从头到脚给戳穿：“天经地义？纪笑颜，你忘了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爬上我的床？”

这话是扎心的。当年她为了钱，确实不顾一切。可现在要分手，他又说什么？嫌弃她？可当初要她的时候，他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
纪笑颜垂下眼帘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场婚姻里，她一直才是那个被动承受的。他许她荣华富贵，也随时能把她丢进尘埃里。

“说吧，要多少？” 盛凌景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显然是嫌她磨叽。

“一千万，” 纪笑颜报了个数，心里却清楚，在这男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
盛凌景挑眉：“呵，一千万？你当我们家是慈善机构呢？”

纪笑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试探着加了一百万：“一千万五百万。”

“不够。” 盛凌景干脆利落三个字，连思考的痕迹都没有。

纪笑颜咬了咬下唇，没再说话。她能感觉到对面男人打量的视线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知道，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，分手是他早就定好的主意，她不过是来拿钱的。

沉默了半晌，盛凌景像是突然来了兴致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，不想给？”

纪笑颜抬眼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在问您，要多少才够？”

盛凌景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忽然笑了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十亿，够不够？”

十亿？纪笑颜眼睛猛地瞪大。她不是没想过要钱，可也没想过要这么多。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