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凌景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。他没去看纪笑颜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阴沉的天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桌面，骨节微微发白。

“说吧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多少？”

纪笑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她抬眼看了看盛凌景绷得死紧的脸，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。这男人摆明了不信她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戏，只等着看这场好戏怎么收场。

“盛总，您还是觉得我是在开玩笑？”她故作娇羞地垂下眼睫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真是受够了，在这家里如同牢笼一般……”

盛凌景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身后椅子发出夸张的吱呀声。“纪小姐，”他逼近一步，浓重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结，“您是嫌我给的够快，还是嫌我给的够少？”

“您……”纪笑颜被他逼得后退半步，下意识地抓住了身后的沙发扶手，“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？”盛凌景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，“纪小姐要钱，是吧？那好，我给。一亿，够不够？”
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纪笑颜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，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扭曲。一亿，对她来说当然是巨款，但比起她想要的那千亿，这简直杯水车薪。

她强撑着脸上的笑意，故作矜持地说：“盛总，您这么大方……”

“还不够？”盛凌景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那就五亿。随便您挑。”

他随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支票簿，随意地签下几个数字，随手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放在纪笑颜面前。

纪笑颜瞳孔骤然收缩，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，上面的数字让她心跳漏了两拍。五亿……这还是留了面子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地拿起支票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盛凌景的视线像冰冷的针，刺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盛总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您这是……故意气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盛凌景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气你？谁稀罕气你？纪小姐想要多少？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