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服务员端着点心和茶具鱼贯而入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糕点的甜腻。只有盛凌景和纪笑颜，像两尊被遗忘的雕塑，坐在各自的位置上。

盛凌景没动，纪笑颜也没动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止不住地发痒。千亿分手费？她觉得自己像个天价筹码，被对方随意掂量着，估价。

“盛总，加价吧。” 纪笑颜抬起头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盛凌景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的眼圈有些发红，像哭过，又像没哭过。他皱了皱眉，也不知道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他性子向来冷硬，最见不得这种故作坚强的脆弱。

纪笑颜不接话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如果真走到这一步，该开个怎样的价码。千亿，听起来遥不可及，可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可现在，面对盛凌景审视的眸子，她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
“需要多少？” 盛凌景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纪笑颜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一千万，或者，您觉得合适，随便。”

一千万！盛凌景挑了挑眉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茶杯的手指攥紧了些，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他放下茶杯，动作带着怒气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不够。”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
纪笑颜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。她可以接受盛凌景的冷漠，却接受不了他的轻视。她是他捧上天的女人，如今要分手，还不屑于给她一个更高的价钱？

“那……五千万呢？” 纪笑颜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盛凌景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直直刺过来。纪笑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

就在这时，盛凌景忽然开口：“两亿。”

两亿！纪笑颜瞳孔骤然收缩，她以为自己在听错。两亿，这是什么概念？比她最初开出的价码高了五倍不止！

盛凌景见她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不满意？”

纪笑颜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，无论她说什么，盛凌景都不会改变主意。他是有钱任性，她却没那个底气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