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笑颜被盛凌景那句「累了？呵」砸得一愣，嘴角僵在半空。她抬眼对上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写满嘲讽的脸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慌。

“盛凌景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尽管指尖在发抖，“我只是累了。我们之间，真的到了非得分开的时候了吗？”

“是。”盛凌景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文件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纪笑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像坠进冰窖。她知道，这男人是认真的。他从来不会说这些拐弯抹角的话，要么热情如火，要么冷若冰霜，什么时候用过这种模棱两可的口吻？

“所以，那一千亿……”她还是问出了口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盛凌景终于抬眼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冰碴子，直直地盯着她：“够了？纪笑颜，你觉得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？你拿走我的感情，还想用钱买路费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像一把把小刀，一下下剜在纪笑颜最脆弱的地方。

“我……”纪笑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明明已经尽力了，明明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，为什么他还是要这样对她？

“盛总，纪小姐说，千亿分手费，她走。”外面传来助理苍白的的声音。

盛凌景猛地站起身，"啪"地一声合上文件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把桌子拍穿。他几步冲到门口，一把抓住纪笑颜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纪笑颜，你他妈在耍我？”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。

纪笑颜被他抓着手臂，疼得差点叫出声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却无济于事。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还敢嘴硬？”盛凌景一把将她拽进怀里，将她牢牢困住。他的胸膛灼热而滚烫，带着一股逼人的怒气。

“纪笑颜，你说！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
纪笑颜挣扎着，却无济于事。她被他搂得喘不过气，只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喘息声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轻轻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