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月报表又错三处，说你多少次了你还……”老板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过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键盘上。

我赶紧把脑袋埋深点，恨不得地缝里钻出去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在加班的酒精作用下，已经开始跳起了舞。昨晚为了赶项目，我又干到凌晨两点，现在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浑身上下只有半条命。

“马上改，马上改，老板！”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却快得跟电报员似的，反正老板也看不懂，瞎改点总能蒙混过关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下午买回来的菜放冰箱了，晚上回来吃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妈还是这么贴心。摸出手机一看，后面还跟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那个同事小王又跟人打架了，被扣了工资，给点钱免得他也来借。”末尾还加了个“心虚”的表情包。

我心头一紧，小王不是个小混混吗？上次为了追一个女网友，在公司楼下跟人干起来了，差点把保安叫来。我差点把“妈呀”喊出来，赶紧回：“知道知道了，妈，钱包空空，先欠着。”

刚把手机塞回去，屁股底下突然一麻！不是，我靠！这破椅子，坐久了果然要散架。我手忙脚乱地去扶，结果手一滑，整张桌子跟着一起往下掉。

“哐当——砰！”

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。我傻眼了，桌子砸到地上发出巨大声响，还撞到了我的电脑显示器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这破显示器也是快到寿命了，之前就老闪屏，一直没空换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我欲哭无泪。

老板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林凡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显示器多少钱？桌子多少钱？还有你那破报表！今天必须给我弄好！”

老板后面的话我没听清，因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
“喂！林凡！那本书是不是你偷的？”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隔壁公司的销售总监，外号‘王大锤’，平时就爱没事找事。他手里还捏着本古旧的书，封皮已经残破了，布满了灰尘。

我愣住了：“王总，您说……什么书？”

“那不是公司重阳节时从老家收来的古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