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依旧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把那个王八蛋老板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他缩在格子间里，眼皮打架，脑子里全是昨晚喝醉酒时，在喧闹的酒吧角落，捡到的那本封面泛黄的破烂古书。古书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，当时他随手就揣进了怀里，也没多想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昨晚那顿胡吃海塞的烧烤，愣是让他把工资花了个七七八八，现在连个馒头都掏不出来。

“草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抽屉里翻出半块早上剩下的馒头，囫囵咽了下去。馒头又干又硬，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，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凡心里一沉，估计是老板那个老狐狸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他硬着头皮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拿起听筒。

“喂？林凡？”老板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。

“啊，老板，是我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
“那个报表，我看了。”老板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哪儿不对劲？再给我改改。”

林凡差点没把手机捏碎。他这半宿没睡，现学现卖做的报表，能对上号才怪了。但他不敢发作，只能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老板，我这就改，这就改。”

“哼。”老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满意，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，给我把这个报表改顺了。改不好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老板的声音就挂断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原地凌乱。他草草关掉电脑，心里还在骂：“该死的王八蛋，老子就不信整不明白你！”

刚走出办公楼，冷风一吹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觉得有些郁闷。亏他是个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，居然被这么个破工作折磨得像条老人鱼。

“要不……换个地方？”林凡自言自语道。

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走着走着，忽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不是累的，而是那股子死死扒着他后脑勺的恶意，让他感觉精神被抽空了似的。

“草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