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儿捏着衣角，往袖子里藏了块碎瓷。长春宫的嬷嬷火气冲冲地追出来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，“王喜儿！方才林贵人摔了盏琉璃盏，你个奴才怎么就没看见道儿？眼皮子是干啥的？”

王喜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乐呵呵的，赶紧点头哈腰，“嬷嬷息怒，奴才就是端着水盆出来，也没瞧见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嬷嬷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滚回去！少得意忘形！贵人那里要是问起来，你就说……”

嬷嬷把情况给王喜儿复述了一遍，好像是王喜儿先走的，撞见了林婉容之后又绕回来的，顺便“不小心”踩到了她刚捡的碎片，这才惊呼。王喜儿听着直犯怂，但不敢反驳，只能连声“是是是”。

转过身，王喜儿叹了口气。这宫里啊，没个明白人。好处占完了，出了事儿第一个甩锅的就是奴才。他自个儿也无所谓，就是可怜那林贵人，刚得宠又被如此一折腾，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。

刚走到个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
王喜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站定。宫里最忌讳这种不明不白的跟屁虫。他转过身，只见几个小太监，为首的那个眼尖得很，正指着他，咧着嘴笑。

王喜儿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们，慢悠悠地掏出块干净的帕子，擦了擦袖口。

那为首的小太监看他慢悠悠的，火气上来了，迈步上前两步，“哟！王喜儿，方才林贵人摔琉璃盏的事，瞧见没？还挺能演！”

王喜儿慢吞吞地抬起头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骂了句：小崽子，知道就好。

“瞧见是瞧见了，”王喜儿内容不紧不慢，“奴才走的时候贵人已经摔了，奴才哪敢多嘴。不像某些人，嘴上没毛，办事倒利索。”

那小太监脸一红，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，“对对对，我们喜儿是机灵！”

王喜儿哼了一声，绕过他们继续往长春宫走。刚走没几步，就觉得衣袂被轻轻拉住。

他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 cricket 颜色小朝服的小皇子，正脸皮厚脸厚地盯着他。这人他认识，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十皇子，德王。

德王全国人民都知道，风流成性，脑子不太灵光，但在圣上面前就是宝贝疙瘩。

“喜儿哥哥，方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