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雯正捧着那半只炸鸡，眼神飘忽。雨声太大，哗啦啦的，浸透了每一条巷弄，也砸得她心里头闷闷的。旁边摊子的大妈喊她：“哎，姑娘，别光看着，炸鸡都快凉了。”

林晓雯“喳”了一声，才回过神。油光锃亮的炸鸡翅在她手里，却像块烧不烂的骨头。她叹了口气，用纸巾又擦了擦嘴。这鬼天气，连收拾东西的心情都没有。雨不大不小，正愁人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。

旁边杂货铺的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雨。他放下算盘，慢悠悠说：“晓雯啊，你 carattere 是真急。”老王说话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但特别实在。

林晓雯扒拉了两口炸鸡：“急啥呀，生意不好做，还不得干。”她心里烦，说话也冲。老王嘿嘿一笑，不接话，又低头拨拉算盘珠子去了。

雨下得紧，几个挑着菜的贩夫跑过来，在老王摊子底下躲雨。有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抹着一把脸，抱怨：“这雨下得跟是要把天捅破似的。”

林晓雯瞅瞅人家，又瞅瞅自己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摊子生意冷清，炸鸡卖得慢。她想起上周去找张浩那事儿，心里堵得慌。张浩那闷葫芦，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，说分就分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晓雯自言自语，“人家不回，强求也没用。”她把炸鸡往旁边一放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塑料袋哗啦响，雨声更大。她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这天气一样，沉得厉害。

刚把最后一条黄瓜装进袋子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亮着张浩的名字。林晓雯心里咯噔一下，屏幕都差点捏皱了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“在吗？”张浩只发了个字。

林晓雯盯着手机，油盐不进似的。她不知道该回啥，也不知道不该回啥。沉默好久，她终于打字：“嗯。”

张浩没再说话，手机又黑了。林晓雯盯着那条消息，雨水顺着棚子的边缘滴下来，打在屏幕上，像眼泪。她想起前两天做的梦，梦里张浩还是老样子，一声不吭，但她能感觉到他靠近。醒过来，眼前只有冷冰冰的出租屋，和窗外没完没了的雨。

她摇摇头，把手机扔一边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炸鸡扔在那儿，没人吃，也懒得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