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叮当响了半天，程屿川才把车钥匙抽出来。后视镜里那个穿粉色小熊外套的小不点还没走，正歪着头瞅他车尾，小手还往外伸着，比划着什么。

“程屿川！”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。

程屿川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专心倒车。前座上有人推了他胳膊一把，“川哥，人家都等半天了， 你磨蹭啥呢。”

“等着看戏。”程屿川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向后视镜。

小奶娃咬着嘴唇，小脸更绷高了。等程屿川拐出小区，小家伙突然举起小手，冲他竖了个中指。

后视镜里的小人儿彻底消失，程屿川办完事去接儿子，刚走到幼儿园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。

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推门进去，就看见自家小祖宗趴在桌上，小脸通红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一点都不委屈。旁边站着个 худенькая、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正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桌子，小眉头拧得死紧。

“阿川。”小姑娘声音有点抖，但还是尽量保持着温柔，“小满，你别哭了啊，老师再给你讲一遍。”

“我不要！”小奶娃声音带着哭腔，头埋得更低了，“我不要她讲！烦死了！”

程屿川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把儿子抱起来。小家伙一进他怀里，立马止住了哭，但还是板着脸，小手还对着小姑娘挥了挥。

“怎么了？”程屿川低头问。

“程屿川，你儿子……”小姑娘指了指儿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小奶娃立刻爆发了，“呜呜呜，我抢了他的玩具！他还动手打我！”

小奶娃梗着嗓子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手指着小姑娘的鼻子：“他抢我玩具！明明是我先拿的！”

程屿川挑眉，伸手揉了揉儿子被捏红的脸蛋：“谁干的？”

“是他！”小奶娃指向旁边两个小男孩，那两个小男孩立马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了起来。

程屿川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俩小男孩正偷偷摸摸地笑，其中一个还偷偷递给另一个纸条。

他难得没有板着脸，反而笑了：“好了，不哭了，这事老师怎么处理的？”

小奶娃不哭了，但还是气鼓鼓地瞪着那个送纸条的小男孩。

“阿川，我……”小姑娘一脸尴尬。

程屿川抬手打断她：“没事，我儿子在家暴力倾向严重，老师多担待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