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叮当叮当响，程屿川才把车钥匙抽出来。后视镜里，粉色小熊外套的小不点还没走，歪着头瞅他车尾，小手还往外伸着，比划着什么。

“程屿川！”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。

程屿川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专心倒车。这丫头，每天都挺能闹腾的，但也就敢这么喊他一声。要是真把他惹毛了，别看现在软萌，在家绝对是暴君。

倒车入库，车速慢得像蜗牛爬。小奶娃还在那儿挥着手，程屿川挥挥手，才把小家伙的身影从后视镜里送走。

车窗摇下来一点，晚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程屿川揉了揉眉心，最近这小祖宗越来越难管了。

幼儿园门口，陆小萌抱着个小熊玩偶，小脸憋得通红。刚才那声喊，是她豁出去了才喊出来的。

“陆小萌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陆小萌立刻像被电击似的僵住，小熊玩偶都差点拿不稳。

班主任张老师走过来，一把牵着她的手：“又闹脾气了？今天数学题做完了没？”

陆小萌瘪着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没……”

张老师眉头一挑，声音严厉起来：“放学回去再写十遍！”

陆小萌眼睛瞬间红了，小鼻子一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张老师是为了她好，可……可她就想让程屿川多看她两眼。

放学排队，陆小萌慢悠悠地挪着，小眼神偷偷瞟着不远处。她知道程屿川今天会来接她，这已经是惯例了。

队伍刚散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她面前。陆小萌眼睛一亮，小跑过去，扑进程屿川怀里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，小声说：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程屿川低头，瞅着怀里的小不点，眉头舒展开来。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，声音温和：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张老师……”陆小萌咬着唇，小声说，“罚我写题。”

“没事，回家写。”程屿川拉她起来，把她举过头顶，转了转，“走，叔叔带你吃个冰淇淋。”

陆小萌立刻欢呼起来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。程屿川抱着她，走向不远处的冰淇淋店。

路过花店，陆小萌突然停下脚步，抱着他的胳膊不松：“程屿川，给我买束花。”

“又想买花？”程屿川故作严肃，“上次那束‘满天星’是你最爱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