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叮当叮当响，程屿川才把车钥匙抽出来。后视镜里，粉色小熊外套的小不点还没走，歪着头瞅他车尾，小手还往外伸着，比划着什么。

“程屿川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。

程屿川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专心倒车。这小子，又想跟他讨价还价呢。

小奶娃叫了好几声，见程屿川没回头，跺了跺脚，小短手往车玻璃上使劲一拍。

“程屿川，你不带我去玩！”

玻璃震了一下，程屿川低头，瞅见小不点涨红的脸，还有那双亮晶晶、带着委屈的大眼睛，心里那点不爽顿时就软了。

“怎么不去玩？”他嘴上还是硬着，手却把车窗降了下来一点。

“我……我想吃冰淇淋！”小奶娃献宝似的把小手往上一扬，钥匙串还挂在上面，叮当作响。

程屿川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四点，幼儿园该放学了，路过那家冰淇淋店正好。

“行，走吧。”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，裹在小不点身上，领着人下了车。

小奶娃立马蹦蹦跳跳起来，小手紧紧攥着钥匙串，像护定了宝物。

冰淇淋店里冷气开得足，程屿川推门进去，里面人还挺多，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在玩。

小奶娃一进来，眼睛就亮了，直奔那排软垫游戏区。

“程屿川，这里好多小朋友！”他拉着程屿川的手，兴奋地介绍。

程屿川没应，自顾自选了个草莓味冰淇淋，递给小不点。

小奶娃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鼓成了两颗葡萄。

程屿川看着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这时，旁边有个小男孩故意推了小奶娃一把，嘴里还嚷嚷着：“滚开！这里是我的地盘！”

小奶娃被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手里的冰淇淋也掉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程屿川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，寒气从脚底直冒。

那小男孩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，有点害怕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是浩南……”

“你干什么？”程屿川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吓得那小男孩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他不认识路，想帮他……”那小男孩颤颤巍巍解释。

程屿川没理他，弯腰把地上的冰淇淋捡起来，擦了擦递给小奶娃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还吃吗？”

小奶娃点点头，又大口吃起冰淇淋，完全没在意刚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