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小只蠢蠢欲动，程屿川倒车的手顿了一下又往下送。小家伙终于磨磨蹭蹭挪过来，小短腿踮着脚跟，扒着车尾往上够，最后双手合十，可怜巴巴地对他伸直了小胳膊。

程屿川嘴角扯了扯，最终没忍住，踩油门前扬了扬下巴：“上来。”

“唔……”小奶包瘪着嘴，赖在车尾不肯动，小爪子还抠着自己的小熊外套后领。“我要坐前面！我想看路！”这小口无牙，硬要装模作样。

程屿川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手指点了点后视镜，直接把后座安全气囊按得嗤嗤响。“想坐前面？你好意思？上次是谁爬上车流看风景，差点被车蹭到？”他靠在方向盘上，看着那小奶包的倔样，心情莫名好。

小奶包立刻蔫了，小脸一垮：“我错了嘛……”

“嗯，”程屿川点点头，“下次再想搞小动作，就要排队坐后排了。”他侧身探过去，侧面的后视镜里刚好能看到小家伙趴在后座上，小脑瓜一点一点的，小胳膊在膝盖上绕圈圈。

“程屿川，”正驾校老师头的陈老师连日来被这小不点给“盯”得紧，难得逮到机会，一见面就递了个文件袋子，“路过商场，看我正好过生日，就给你儿子选了点小玩意儿。”她笑眯眯地，伸手想摸摸小奶包的头，手刚碰到，就被程屿川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
小奶包立马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干嘛……”

陈老师哈哈笑：“好孩子，谢谢叔叔。”她把袋子塞到程屿川手里，袋口露出一截红色包装纸，上面印着个小兔子，超Q的。

程屿川拎着袋子，没打算当场拆，直接抱着小奶包进了电梯。“坐前面还不安分，现在知道跟谁粘得紧了？”他故意逗他，小奶包立刻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，闷闷的：“就……就看你。你家……”小奶包指了指手里的红袋子，“……好好玩。”

程屿川没接话，一踩油门就冲上了停在高处的停车场。抱着小奶包坐副驾，他觉得这小家伙也真是张得越来越会装了，明明前一秒还嫌老师凶，下一秒就乖乖靠着他撒娇。

小奶包掏出小兔子，可没看到里面的东西，直接把兔子顶在鼻尖闻了闻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怎么这么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