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地面，溅起一片湿漉漉的水花。白且安怀里抱着那页皱得像狗尾巴草的报名表，哆哆嗦嗦往校门里挤。妈说今天报名，报晚了就没位置了，可这雨，眼睛都看不清前面是坑是坎。

“让让，让让啊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白且安吓一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跌坐在地上。幸亏旁边紧急拉住她胳膊的手劲挺大。她回头，看见个穿小西装的男孩，正皱着眉头看她。这天气，他穿这么一身，像个人形暖宝宝，可冻人。

“谢谢……”白且安刚想道谢，就听见那男孩又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白且安愣了下，鼓起勇气抬头看他。男孩很高，她得踮起脚尖。他脸藏在帽檐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得像裹了层寒冰，正冷冷地盯着她，嘴角还绷着个直线，活像只看透她所有小动作的猫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雨大，脚下没看清楚。”白且安小声解释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

男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走廊拐角走去。白且安望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怎么回事啊？说话这么冲，还冷冰冰的。

她加快脚步，往大厅走去。大厅里人不少，都在排队填表。白且安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班的窗口，刚想递报名表上去，就看见景深杵在后面，怀里抱着一摞表，正慢悠悠地看。

“景深哥哥！”白且安小跑过去，把报名表塞到他手里，“我来了！”

景深头也没抬，接过表，哗啦一下抽出来一张，填了起来。他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特别轻，可白且安就是觉得，这速度比蜗牛还慢。她等得脖子都快断了，忍不住咋咋呼呼：“快点快点，雨还下得不停呢！”

景深终于把表合上盖好，抬起头，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。“吵吵嚷嚷的，影响别人填表。”

“我才没吵！”白且安不服气，“是你太慢了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景深嘴角依旧是那副直线，看得白且安火大，“排好队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就是排队吗？”白且安撇撇嘴，但还是乖乖站到后面去。

等轮到白且安填表时，她发现景深又抱着一摞表，在看。她凑过去，想看看人家怎么填的，结果被景深一眼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