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六择着菜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菜谱。前阵子收了点新笋子，腌得正好，晚上给林默做顿笋炒肉，他该会吃得眼巴巴的。她偷偷抬眼，瞅见自家院子角落那棵菜地里，几株嫩笋正撑着绿头巾，精神得很。林默种的地，看着就是细致，不像她，丢三落四惯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张小六手上的剩菜叶子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王婶，正眯着眼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“小六啊，今儿个起早了？”王婶脸上堆笑，人还没进门就先扬声问道。

张小六赶紧点头，把篮子里的菜往旁边一放，陪着笑：“是啊，王婶。您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王婶往里走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寻思着去河滩拾摸点儿鹅卵子，给自家院里砌个花坛。你家林大哥呢？”

“他……他上山了。”张小六下意识回答。其实林默昨天就出门了，说是去山里看看新买的猎物，结果一去就是大半天，也没说回不回。

王婶“哦”了一声，走到院子角落那片菜地边，蹲下来就挑了几株最新鲜的嫩笋，嘴里还不住念叨：“林大哥看着就是能人，养活你这么个娇气娘们儿真是没话说。”

张小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暗跺脚。林默是能人没错，可这事儿……她刚想开口解释，王婶转头就看见了她院角那几株嫩笋。

“咦？小六你这儿怎么也种笋子了？”王婶好奇地凑近看，“这笋子是你自己种的？”

张小六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是……是前两天在那边荒地上发现的，顺手挖了几棵，没想到还能种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戳：“哎呀，这贩子挖笋子都不够嫩的，你这挖得正好！怪不得这么水灵。”

伸手就要往手里一塞，张小六一惊，赶紧往后缩：“王婶，这……这不能要……这笋子本来是我种给……”

“哎呀，自家邻居的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王婶一把塞进她篮子里，还不让她拿，“我那院里花坛就差些装饰，这笋子正合适！”

张小六有心拒绝，可看着王婶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又不好太不给面子。只能小声“哦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下了。

王婶站起身，拍拍手，又往屋里走了一趟，这才晃悠悠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