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电脑前抬起头，脖子有点发酸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毒着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活人似的，空调开得低，风一吹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他顺手把外套披上。

这活儿吧，谈不上多累，但就是闷得慌。在“恒通科技”，就是个底层码农，接活儿、写代码、改bug，像个旋转的陀螺。最大的乐趣，大概就是熬到点，下班溜达，或者下班回家对着外卖软件琢磨今天吃点啥。生活嘛，不就图个自在？可自在是自在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缺滋味。

林凡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。长相普通，身材普通，学历也普通，家境更普通。亲戚朋友里，没当大官的，也没开公司的，就是一介草民，混口饭吃。但他心里吧，总琢磨着点不一样的事儿。不是啥惊天动地的抱负，就是觉得生活可以更丰富多彩些。

“咔哒。”是楼道的门禁声。

林凡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瞟向办公室门。不会吧？这点儿了？谁大半夜不睡觉还来这儿？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。

拉开一条缝，门外站个姑娘。穿着亮黄色连衣裙，头发编成小辫子，扎在脑后，揪着门禁卡。姑娘个子不高，脸还挺秀气，就是眼神有点倔，正仰头看着他呢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有点懵，这都啥时间了，谁家姑娘不好好睡觉，跑这儿来干啥？

姑娘没答话，自顾自刷了一下门禁卡，门开了。她探进半个身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凡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嗯，是我。你谁啊？这么晚了，不会是……”

“不会啊。”姑娘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我是隔壁‘盛世集团’的，叫苏杳。刚搬来，跟你们公司一墙之隔，正好想找人打听打听路。”

“盛世集团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如雷贯耳啊！苏杳？听起来像个挺文静的名字。他晃了晃脑袋，“行吧，那你问。” 他总不能真把保安叫来吧？

“我听说，你们这栋楼临街那家‘老张煎饼摊’，手艺最好？”苏杳歪着头问。

林凡一愣：“老张……他家就在楼下啊，这你都知道？” 这可真是巧到家了。

“嗯嗯。”苏杳点点头，像是得到了验证，“我明天早上过来上班，想早点去吃口煎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