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糙。我躲在废墟建筑的阴影里，看远处火光冲天，浓烟把天都染得发黑。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指甲抠进去一道道印子，死活都咽不下去。

"妈的，这玩意儿吃下去不得伤胃？"我骂骂咧咧，把那块破面包往地上一摔。碎块弹开，几只野狗立刻围了上来， wagging their tails maniacally. 我没兴趣跟它们抢食，转身就往背包里摸。果然，里面还剩着半根刚出炉的热包子，软乎乎的，带着甜丝丝的酵母味。

"我就知道..."我想着拐弯抹角的借口，突然发现脚下有什么东西。蹲下去一看，是个半截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。我的胃猛地一抽搐，赶紧后退两步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
"操！什么玩意儿？"我弯腰捡起来，仔细瞅了瞅。指甲盖是红的，皮肉已经有些发黑，唯一能看出是人的地方，是那枚银色的婚戒。手指向上延伸的断口处，隐约能看到几缕头发。

"该死..."我皱紧眉头，又摸出个包子塞进嘴里，牙齿故意嚼得嘎嘣响。"谁他娘的会在这种鬼地方留下婚戒？该不会是..."

我没再说下去。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里，遇见块尸体不奇怪，但要是那尸体还戴着婚戒，那多半是被人咬过的活人。我咽下嘴里的包子，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。保命要紧，其他都是浮云。

"得弄点吃的..."我盘算着，摸出手机。屏幕还是亮着的，只是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三。我翻出水壶拧开，一股馊臭味扑鼻而来。实在没别的办法，我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，差点当场干呕。

就在这时，熟悉的饥饿感突然袭来。不是那种啃噬骨头的老饿，而是饿得眼睛发花，肚子咕噜咕噜叫的真饿。我摸了摸肚子，那里有个凸起。掏出手机一看，日期显示着早已过期的五一劳动节。难怪，上辈子死的时候，我正为失业发愁呢。

"操他妈的..."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灵光一闪。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不自觉地就要做包子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已经在备忘录里写下："做包子，酵母..."后面还跟着一堆手写的配方。